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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象他们今后的样子……——读《致青年教师》有感

[日期:2016-07-11] 来源:  作者:周海琴 [字体: ]

想象他们今后的样子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  ——读《致青年教师》有感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福州一中  周海琴

 

吴非老师在这本书里写了关于教师这个职业的一些思考,共分六辑,每辑若干篇小短文,阅读过程中深有同感,不知不觉间便将整本书都看完了。他并没有在这里传授为人师的技艺,而是状似随意地描绘自己对于某事或某现象的看法,这些看法类似于他在《要想到他们走上社会时的样子》中说的“精神底子”,他在这篇文章中指出:“不是我们的教育过于理想化而误人,也不因为我们主张人格的纯净而害人,而是社会不健康,变得畸形。”

今年高三,除了高考,想的最多的是分离。英国心理学家西尔维亚说:“世上所有的爱都以聚合为目的,只有一种爱以分离为目的,那就是父母对孩子的爱。”老师与学生何尝不是如此,在这场以分离为目的的相遇里,我们终于要说再见了……

怀海特在《教育的目的》中这样写道:“把学校学到的知识忘掉,剩下的那一部分才是教育。”在他们将高考必需的学科知识忘却之后,他们会是什么样子,我又希望他们是什么样子?

 

一、明朗且坚定

每个周五的傍晚,总能从高三楼看到鸣阳山下那等待归家的学子、井然有序的队伍……可是在汽车站,我们却可能见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场景:在大巴检票口排着一支队伍,另有一群人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谈笑。当工作人员开放检票通道时,上一秒还在谈笑的那群人迅捷地挤到了检票口,排队的部分人被甩到了尾巴,这时有人说:“早知道就不排了,我们怎么这么傻!”在部分人眼里,遵守公共秩序被认为是一种冒着傻气的行为,我们的孩子们将来走上社会,是否还能继续相信这是是对的并保持当年在学校的言行。

曾听说在中国你要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排队,因为很多时候排着排着,轮到你时就没了。美国《纽约时报》刊登的一篇分析文章认为“中国的高储蓄源于对饥荒的记忆”:人们把找工作叫找饭碗,把失业叫做饭碗砸了;最好的工作不是自己认为最有趣的工作,而是最有保障的工作。排队之后被告知“没了”是一个很不愉快的体验,所以还是先拿到手再说,其它的似乎不重要。于是有人说:学校的教育与社会现实脱节,这样教小孩子以后会害了他们,他们出去后会被人欺负,会有段痛苦的适应期。

可是我们的教育要具有理想化与前瞻性,要给孩子们一个良好的精神底子,即便将来他们可能遭遇种种不堪,依然心存善意与希望,相信什么是真正的取胜之道:

 

郑国:真正的取胜之道

在中国古代科技史上,有个间谍总要被提到,这是一件有趣的事。事实上,没有比他更失败的间谍了。

他叫郑国,是韩国人。秦国生出并吞海内的野心后,采取了“远交近攻”的战略,交的是燕、赵,攻的是最近的韩。韩国能从春秋的诸侯纷争中坚持到战国,可见也并不弱,可还是被强秦打得焦头烂额,情势岌岌可危,即使请来赵国帮忙,也只落得个长平一坑,活埋40万兵士。

韩国于是派郑国前往秦国面见当时执政的老乡吕不韦(吕也是韩国人),说服秦修筑大型水利工程,即今天的郑国渠。当时的国家没有专职军人,兵民一体,大兴土木意味着占用劳力,损耗财力,秦国的战事将因此受牵制,韩国便能偷得喘气的机会。

问题在于,郑国一定是个典型的工程师:执著至于倔强,较真至于古板,严谨至于拘泥,有点迷糊又有点真性情。这样的人做间谍是不合格的,他大概很快就忘了自己来秦的目的只是为了疲弊秦国,削弱其国力,弄点假大空的面子工程才最能达到目的,可他却全身心地投入了水利建设,开始扎扎实实地勘测、计算和设计,引水入泾河瓠口。

郑国建渠被韩惠王认为是“疲秦之计”,表面上确实如此。郑国渠的修建动用了10万劳力,耗时10年,是当时最大的工程。可是结果:郑国渠造得太成功了,大大促进了秦国的农业生产;郑国渠造得太坚固了,到现在还泽被关中。在农业国,水利显然是国家固本培元、关系民生的大计。有了都江堰,四川盆地就成了天府之国;有了郑国渠,秦国就有了天下第二大粮仓。郑国渠灌溉了115万亩良田,保证供应秦国60万大军的军粮,使秦国再无军需方面的后顾之忧。郑国渠建成15年后,天下归一。

细想起来,从东周末到秦始皇,其间有400多年的群雄争霸,多少英雄、豪杰、能人、野心家,纷纷往小小的历史舞台上挤,把别人往台下踹,秦最终能后来居上、一统江山,是有其原因的。最根本的一点就是,它没有致力于削弱别人,而立志于强盛自己。从商鞅变法开始,直到嬴政称帝,都是如此。而燕国派荆轲暗杀,韩国派郑国修渠,这一类的做派都是反其道而行之。

一个人要想强过别人,有两种办法.一是让自己比别人更强,一是让别人比自己更弱。前者取其强,后者取其弱。竞争的思维中,最糟糕的就是这种“取弱”的思路,因为胜则胜矣,却没有提高强的绝对值。如此竞争造成的恶果,是竞争不带来进步、发展和提高,却被注入太多的阴谋诡计和阴暗手段。优汰劣胜的后果,是整体水准的衰落。这样的竞争,怎么可能带给人希望?

所以,应该感谢郑国和他的郑国渠。那是伫立在中华文明发源地的一个巨大的象征,为我们整个民族展示了真正的取胜之道:在于自己的求强、求快、求胜利,而不在于背后使绊子,害得别人跌一跤。

——陈洁:《尤里卡》

 

二、拥有真正的志趣

“教育不是帮孩子做出选择,而是为孩子提供更多的可能性。”

“很多时候,我们因为视野不同,对自我的认知以及对世界的认知都不同了”

“很多时候,我们不是不想努力,我们是不知道还可以往这个方向去努力。”

柴静在《静观英伦·剑桥的细节》里是这样介绍达尔文的故事的:

 

一个花园

这条小路是当年剑桥学生达尔文最喜欢的地方,漫步在这里,我忍不住会想,如果没有剑桥大学培养学生的这样的开放心态,发现物种起源的达尔文,没准只能是一个牧师吧。

作为剑桥学神学的学生,达尔文的日子可过得不怎么样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他又懒又不信上帝。所求唯一的就是考试及格。

这种情况一直到他认识了在剑桥公开课上的教授,植物学教授汉斯罗。汉斯罗在1832年把这片原来是麦地的地方改造成了三一学院的植物园。在这儿他交给达尔文怎么去认识天竺葵、忍冬花、甲壳虫和土壤。而且在之后,推荐达尔文登上了小猎犬号,开始他人生中第一次环球之旅。

这位植物学教授,把一个迷茫的本科生,推上了人生的决定性道路。

这就是一百八十年前,达尔文在他第一次环球航行当中,寄回到剑桥的植物标本。可以看到大部分是南美洲的鱼类。他每到一个口岸的时候,就把这些鱼类的标本,放在用蜡密封好的玻璃瓶里面,然后寄回给汉斯罗教授。在这五年当中,他又做了很多动物的切片研究。一直到船航行到厄瓜多尔群岛的时候,达尔文某天看到了这些大小迥异但是却有极强的相似之处的鸟类。

他在写回来的信件中说,也许我犯了杀头的罪,但我现在真的相信动物是可以进化的。就是这个念头,改变了达尔文的一生和整个人类对于物种起源的看法。

 

之前一直在想:一所好的学校,它好在哪里?明媚的校园,高端的硬件,深厚的积淀,丰富的资源,志同道合的同学,可随时攀谈的大师? 或许,它是能多给你一份见识,让你多一种可能。

曾经的剑桥校长乐思哲说:“一个理想的学生,应该拥有极高的学术天分,和刻苦学习的潜能,同时,他必须独立,并且在学术上有自由思考的能力,他要有志向,去不遗余力地鞭策自己,同时,具有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。”

学校有这样一群出国党,他们去闽侯支教,回来后写了一系列关于“孩子们缺什么”的文章。说实话,闽侯这所学校的物质条件之好,远远超出我的想象:“孩子们的家庭条件也不差,有智能手机,够流量会网购”……他们缺的是什么?“我们需要改变的是什么?”“不是给他们一个理想,不是告诉他们生财之道。我们所做的,是想让孩子们知道如何充分利用现有的资源让自己过得更好,是要让孩子看到他们完全有能力去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,是要让孩子明白即使现实阻隔了他们,造就了他们和城里孩子的差距,他们也可以主动地努力追赶。”杨同学在文章的结尾这样写道。我们的教育,应该是希望能帮助一个人,去实现他认识世界探索自身的全部征程;更希望能通过一代又一代的人,将这样的一种理想,传递出去。

 

现实生活中有很多人没有达尔文的幸运。他们或许还未意识到自己的真正兴趣,或许没有机会实现它。以高考填报志愿为例,自己喜欢的,家长期望的,收入丰厚的,社会地位高的……不管最终的选择为何,希望他们将来进入某个领域之后,都能做到职业道德与专业素养并重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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